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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帖子] 苦楝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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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12 11:24: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雪域高原 于 2017-8-12 11:26 编辑

苦楝树(七)
    彩飞的转身离去,让雪深感人生如行路,一路艰辛也一路风景。路走过了才知道辛苦,山登过了才知道艰难,河趟过了才知道冷暖,坎翻过了才知命运多舛,但他也坚信,有时候翻过的坎就是梯,只要愿意继续往前走,路的尽头还有路。雪只是后悔自己的唯唯诺诺,应该像一朵花那样,该盛开的时就倾情绽放,不必肆意遮掩,眼下也只能淡然面对一朵花凋零的凄婉。
    雪有一段时间不去苗乡了,莲多次打电话来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情。雪都以家中事路多予以搪塞。那时学校只有一部手摇式电话,都是安放在校长办公室。老校长接莲的电话多了难免也关切起来,查起了她的身份,莲为了取得老校长的信任和帮忙都如数加以回答,后来得知我的校长和莲的父亲是中学的同学。老校长看到雪和莲的电话联系得那么勤快,便怀疑他俩有谈恋爱的可能。在老校长眼里雪那只丘比特的箭早已射向本学区的红,咋就就移情别恋了呢?难道雪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吃在碗里还看在锅里,脚踏两只船……老校长为了稳定本学区的师资,肥水不流外人田,为了把分来的女教师统统箍住,按照该校多年传统都要进行内部消化。于是他在接电话时也顺便把雪与红的莫须有之事添油加醋地加以描述,同时还不忘把雪与莲交往甚密的消息告诉给了他的老同学。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一石激起千层浪,老校长一厢情愿的关怀却是在雪的伤口上撒盐。莲的父亲得知此事后,对莲的管教更严,多次做了莲的思想工作,告诉她要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要回心转意,要往米萝里跳,不要往糠箩里钻,听父母的话无论是前途还是钱途都是无量的。甚至把那位钱部长放出来的话也跟莲摊了牌:只要莲愿意做他的儿媳妇,县直某局的那把交椅就非莲父莫属,届时莲也可以调离这片穷山恶水,进城过一个城市人高雅体面的生活……莲很是不满,毕竟与钱程毫无感情基础,莲滋生了与其与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在一起,不如做一个孤家寡人的想法,并用绝食的方式予以抗拒。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莲的父母为此定立家规,不准与钱程之外男性交往过密。雪听到此消息后更是义愤填膺,感到世俗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伤人不浅。
    一天周末,雪趁着莲父母外出旅游的间隙,来到苗乡,来到莲的身边,给这位曾给自己精神和物质予以帮助的有情人一丝慰藉,他俩一同来到曾经的校园,来到那条带来无尽欢乐的河边,依在他们亲手栽种的那棵苦楝树下,一起叙旧畅怀未来,为了舒缓凝重的气氛,忘却烦恼,他俩捡起小石子在河面打水漂,享受着一石击破水中天的快感。当月出东山,月华泻满大地,满江流淌碎银的时刻,她俩回忆了一同偷月亮菜的那个美好夜晚,一起去四家湾打橄榄果的岁月。随后雪用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红棉吉他为莲弹起了心爱的乐曲——《月光狂想曲》《彝族舞曲》《西班牙舞曲》……流水声和着弦音,让两颗心超然物外,愈贴愈近。每弹玩一曲,雪就用那只会拨弄出魔幻之音的手撩起莲的长发,顺势拥其入怀,闻着长发散发出来的清香……雪对莲戏谑道:“你是千里戈壁上的葡萄沟,我是太平洋的水汽,我长途跋涉竭尽全力靠近你……”一番取悦后,雪又话锋一转“其实你我如花隔云端,高山流水难相融,一厢情愿深似海,从此天涯陌路人……”此时的雪虽胸无锦绣文章,在莲的面前也能口吐莲花。可是莲听着听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莲抬起埋在雪胸怀里的头,双手搭在雪的肩上,四目相视两无言,莲的眼里泛了潮,过了一会儿,莲喃喃自语:“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爱都是一种痛苦……”话音刚落,雪给了莲一次动情的吻,想吻干她眼角的泪花,孰知这一吻,莲的双眼成了决堤的海。雪让莲背依着,索性拿起那把吉他弹唱一曲《恰似你的温柔》“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柔婉低沉的弦音如诉如泣,雪转过头来对莲说:“别急,就算你向东,我向西,我们总有相拥的时候——因为地球是圆的,只要时光不老,我们就不散!”但雪的内心深深知道,莲是用来欣赏的,是用来回忆和怀念的。
    雪不知触手可及的未来,能否配得上莲当初波澜壮阔的梦想,不过他不后悔,在最好的青春里遇见了最美的风景,也曾收获了踏花归去马蹄香的舒爽,所以他一直在用行动诠释对莲的仰慕与尊敬,捍卫着莲的尊严。望着已到中天的月,莲曾写给他的那句话又萦绕在耳边:“越过晨昏线,越过日界线,回到初识你的那一天……”雪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些往事。在阳春三月草木萌动的午后,在四月菜花盛开的黄昏,在秋野流金的季节,他俩手里拿着书,走在阡陌间,有两个身影一直向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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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8 22:48:45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两个走到哪去了?那苦楝树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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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16:2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蒲剑辉 于 2017-10-10 16:21 编辑

因网络升级,无法登录,我已很久不上网了,今天上网,一口气读完《苦练树》,感慨甚多。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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